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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盆水仙满堂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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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,一盆水仙花开在眼前,多么清心惬意!
丰子恺在散文《渐》里写道:“往年除夕,我们曾在红蜡烛底下守候水仙花的开放,真是痴态!倘水仙花果真当面开放给我们看,便是大自然的原则的破坏,宇宙的根本的动摇,世界人类的末日临到了!”???这话虽有文学的夸张成分,但在丰子恺先生的眼里,水仙的美,是何等的神秘,不容侵犯!
秋瑾曾亲手于居室周围遍植茉莉、扶桑、荷等。但她最爱的还是水仙,每年都要养植几盆,置于窗前案头。秋瑾还曾诗兴勃发地写道:“洛浦凌波女,临风倦眼开”、“嫩白应欺雪,清香不让梅”???她把自己的思想与情怀,融入了水仙!
北京作家柳萌自幼敬仰孙犁。他第一次到先生家,屋里干净、清爽、利落,在一丛盛开的水仙花映衬下,老人显得幽雅而高洁。从那时起知道孙犁先生喜爱水仙花。柳萌也因此写出佳篇《水仙花》。
曾读过周瘦鹃的《得水能仙天与奇》,全文不到千字,却征引了宋代刘邦直、元代陈旅、袁士元、丁鹤年、明代王谷祥、文征明和清代金逸、龚自珍等咏叹水仙花的诗赋,末了,周瘦鹃叹曰:“雅韵欲流,足为水仙生色!”
福建女作家唐敏也写过水仙花,她把水仙誉为“女孩子的花”,借水仙把女孩子命运的情致写得如丝如弦;我还喜欢台湾作家、诗人余光中的作品,在他的散文《四月,在古战场》中,读到这样的句子:“水仙花的四月啊,残酷的四月;已经是四月了,怎么还是这样冷峻?”余光中的心中,水仙花是何等的温情与柔美。
上海作家赵丽宏发现:唐诗中基本没有提到水仙的诗作,大量出现描写水仙诗词的是在宋代。但他认为宋词中吟咏水仙的作品大多或浓艳、或酸涩,不合水仙清幽淡雅的品格。作家最喜欢的是黄庭坚的“得水能仙天与奇,寒香寂寞动冰肌。仙风道骨今谁有?淡扫蛾眉簪一枝。”因此,赵丽宏在散文《黄山谷和水仙》中叹道:“黄山谷吟咏水仙的诗,已和他的书法一样,成为中国古典艺术中不朽的精品???只要水仙花还在人间开放,他这些诗句的生命力就不会消失。”
常看到人们引用陶行知的话:“假如你有两块面包,你得用一块去换一朵水仙花,因为面包是身体的粮食,水仙花是灵魂的粮食。”然而一天,在阅读《陶行知教育文选》一书时,我发现,陶行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:这句话是伊斯兰教创始者穆罕默德说的,行知先生自己很是欣赏。原来,长期以来,一些好心的人把穆罕默德的话赠给了行知先生???想来行知先生绝不会同意的。
水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也是一种岁朝清供的花,正值岁末年初,在家中案头清供一盆水仙,闲来赏其清高雅韵,遥想名人趣事,真不失为人生一乐。

隆冬时节,在居室摆上一盆水仙花,幽香四溢,赏心悦目。

时间:2019-12-12 来源: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:缪士毅

篆刻大师吴昌硕,喜欢以水仙为题赋诗作画,用笔苍劲老辣,透着几分金石气息。题诗云:“水仙洁成癖,石头牢不朽。落落岁寒侣,参我即三友。谪仙何耐烦,邀月更携酒。”画家将自己和水仙花、石头称为“三友”,当成人生知己。

水仙是我国传统的名花,为石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,迄今已有千余年栽培历史,古籍《长物志》载:“水仙六朝呼为雅蒜。”唐代将水仙花列入宫廷御览名苑之一,《花史》亦有“唐玄宗赐虢国夫人水仙12盆”之记载。水仙人工栽培在宋代已甚盛。清朝康熙年间,水仙花远涉重洋,侨居海外。如今,旅居异国他乡的侨胞,每逢辞旧迎新之际,总要添置几盆水仙,以寄托对故国的眷恋之情。水仙花成了友谊、幸福、吉祥的象征。

鲁迅对水仙也情有独钟。少年时候,他曾栽培水仙,摆在居室以供观赏。1935年,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礼物的鲁迅,欣喜接受了作家郑振铎从老家福建带回来送给他的水仙花。他兴致勃勃地观赏水仙,还向大家谈起水仙之美。

水仙在我国主要有两大品系。一种是单瓣品系,花瓣白色,中央花蕊艳黄可爱,形似六棱白玉盘,托起一盏金黄的酒杯,雅称“金盏银台”;一种是复瓣品系,花瓣洁白,花形奇特,雏卷成簇,犹如少女的丽裙,得名“玉玲珑”,俗称“百叶”。我国水仙以福建漳州的最为驰名,有花球肥硕、一箭多花、花期长、芬芳馥郁四大特点,素享“南国花王”之美名。水仙花球经精心雕刻水养,能舒展出“龙凤呈祥”“玉壶迎春”“喜鹊归巢”“孔雀开屏”“花篮献寿”等千姿百态的造型,成为妙趣横生的艺术品。

盆景艺术家周瘦鹃也偏爱水仙。为了能在春节期间开花,每逢白天,他把水仙花放于室外暖和的阳光下,夜晚则移入室内避寒,终使水仙花在春节期间盛开,满室飘香,倍添吉祥喜庆。他的散文《得水能仙天与奇》里,大量引用了咏叹水仙花的诗赋,文章最后,周瘦鹃赞之:雅韵欲流,足为水仙生色!

水仙有“雅蒜”“天葱”之称,葱蒜连科,“双璧天成”。把水仙称作“俪兰”,是因它犹如幽谷春兰而得名。它在严寒大雪之时仍能绽蕾吐艳,人称“雪中花”。水仙花缃衣缥裙,幽雅清香,冰肌玉质,又称“雅客”。水仙在文人墨客笔下之雅名更富雅趣,宋代史学家刘攽称之为“藐姑射仙人”,张来则给它冠以“湘水销机女”之称。宋代杨仲困仿曹植《洛神赋》而作《水仙花赋》,后人称水仙为“凌波仙子”,而杨万里则独辟蹊径,誉称它为“江妃”。水仙花得名“姚女花”“女史花”,则源于优美动人的民间传说。

林语堂对水仙花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。他在《人生的盛宴》一文中这样写道:“我觉得只有两种花的香味比兰花好,就是木樨和水仙花……此种花头曾大量输入美国,有一时期竟达数十万元之巨,后来美国农业部禁止这种清香扑鼻的花入境,以免美国人受花中或有的微菌所浸染。白水仙花头跟仙女一样纯洁,说这种花里有细菌,可真有点想入非非。”

莹韵清幽的水仙,一直牵动着文人墨客的心弦,题诗言志,绘画抒情,留下了许多名诗妙篇。宋代刘邦直的“得水能仙天下奇,寒香寂寞动冰肌。仙风道骨今谁有,淡扫蛾眉簪一枝”,出神入化地道出了水仙的品格。黄庭坚的“凌波仙子生尘袜,水上盈盈步微月”,写尽了水仙花的娟娟秀姿。明人李东阳更是赞美:“澹墨轻和玉露香,水中仙子素衣裳。风鬟雾鬓无缠束,不是人间富贵妆。”而宋代刘克庄不在水仙的色香姿上费笔墨,而着力描写其朴素无华:“岁华摇落物肃然,一种清风绝可怜。不许淤泥侵皓素,全凭风露发幽研。”难怪连巾帼英雄秋瑾也在水仙花前徘徊流连,流露爱意:“洛浦凌波女,临风倦眼开,瓣疑呈玉盏,根是谪谣台。嫩白应欺雪,清香不让梅。余生有花癖,对此日徘徊”。

郭沫若《百花齐放》诗集中是这样赞美水仙花的:“碧玉琢成的叶子,银白色的花。简简单单,清清楚楚、到处为家……年年春节,为大家合唱迎春歌”。在他的笔下,水仙品格跃然纸上,显得生动传神。

水仙有药用价值。中医学认为,水仙花具有祛风除热、活血调经的功效,《本草纲目》称水仙花可以“祛风气”。《现代实用中药》说水仙花可以“治妇人子宫病,月经不调”。另外,水仙花的鳞茎有清热解毒、散结消肿、排脓祛风、活血通经之功效,其外用捣敷或捣汁涂,可用于治疗痈肿疮毒、鸡眼、百虫咬伤等。

“借水开花自一奇,水沉为骨玉为肌。”时届花期,在花店或花鸟市场上得一雕刻好的水仙花头,置于浅盆清水,配以奇磊灵石,便能绽出冰肌玉质的花朵,作案头清供,几上雅陈,厅室点缀,其姿自然入妙,别有风光,细细品赏,情趣盎然,令人陶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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